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出自《道德经》开篇,揭示了“道”的超越性与不可言说性,这里的“道”指宇宙万物的本源与运行规律,但凡能用语言表述的“道”,便不再是永恒...
2026-01-10 18 不可言说
你有没有见过那种走路带风、眼神锐利、一开口就仿佛要参透宇宙奥秘的“高人”?穿一身素麻长袍,脚踩布鞋,说话必引经据典,动不动就是“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”,你以为他是得道真人?别逗了,他可能只是刚从国学班下课,顺路去买了杯珍珠奶茶。
可真正的大智慧,往往不穿长袍,也不喝奶茶,它藏在清晨菜市场大妈一声“今天白菜三块五一斤啊”,藏在老父亲修自行车时那一声“咔哒”的链条归位,也藏在《菜根谭》里那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话:“神奇卓异非至人,至人只是常。”
这话啥意思?简单点说:那些飞檐走壁、口吐莲花、看起来神乎其技的人,多半不是真正的“至人”;而真正的至人,反倒活得跟咱们一样平常——吃饭、睡觉、上班、唠嗑,偶尔为孩子的作业发火,为月底的账单皱眉。
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反套路?我们总以为“至人”就得腾云驾雾,或者至少得闭关三年,不吃肉、不刷手机、不看综艺,可《菜根谭》偏不按常理出牌,它说:真正的高手,从来不装。
就像我家楼下的王大爷,退休教师,每天雷打不动六点起床,扫楼道、遛狗、给邻居家孩子辅导数学题,他从不谈“人生境界”,但每次我加班到深夜回家,总能看见他家厨房还亮着灯,锅里煨着一锅排骨汤,说是给隔壁独居的老李送一碗。“人活着,不就图个热乎劲儿?”他说这话时,眼镜片上还沾着蒸腾的水汽。
这,才是“至人只是常”的活体注解。
我们这个时代太喜欢“神奇卓异”了,短视频里,三天教你顿悟禅机;成功学讲座上,五分钟让你掌握宇宙能量;朋友圈里,人人都在“修行”、“觉醒”、“破圈”,可你细看,这些人连自己家的猫砂都没换过。
《菜根谭》像一位穿着旧布鞋的老头,坐在竹椅上慢悠悠扇着蒲扇,笑眯眯地说:“哎哟,你们闹腾啥呢?真正的道,就在你晾衣服没挂好,老婆骂你那一下里头。”
不信?咱来拆解一下这句话。
“神奇卓异非至人”——那些搞得很玄、很炫、很不一样的人,往往离“至人”最远,为什么?因为他们还在“表演”境界,真正的高人,早就把“高”字摘下来,挂在墙角当装饰品了。
想想看,哪位真有本事的医生会满嘴“我一针下去起死回生”?不都是低头检查病历,轻声问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哪个厉害的老师会在课堂上故作深沉地叹一句“世人皆醉我独醒”?不都是耐心地讲第三遍“这个公式怎么推导”。

至人不炫技,不立人设,不拉群收费讲课,他们就像空气,你平时感觉不到,可一旦没了,立马窒息。
我有个朋友,叫老陈,开小饭馆的,他做的红烧肉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,街坊四邻都说“神仙手艺”,有人问他秘诀,他咧嘴一笑:“没啥秘诀,就是火候多盯两眼,糖色炒到刚好,肉要选带皮的五花,别偷懒。”说完还得补一句:“对了,锅得天天刷干净,不然串味。”
你看,没有秘方,没有咒语,没有“祖传十八代失传绝技”,就四个字:认真做事。
这才是“至人只是常”的精髓——把平凡的事做到极致,比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奇迹更难,也更珍贵。
我们总被“非凡”绑架,以为成功就得轰轰烈烈,爱情就得撕心裂肺,生活就得波澜壮阔,可《菜根谭》轻轻拍了拍我们的肩膀:“兄弟,放轻松点,真正的非凡,是能在一碟凉拌黄瓜里吃出夏天的味道。”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煮的阳春面,没有鲍鱼海参,就一把青菜、几滴香油、撒点葱花,可那碗面的香气,二十多年过去了,我还记得,有一次我问她:“外婆,你是不是放了什么秘密调料?”她愣了一下,笑着说:“傻孩子,哪有什么秘密?就是水开了下面,面熟了加盐,盐够了就好吃。”
当时我不懂,现在才明白——至味无味,至人无奇。
就像月亮不需要打聚光灯也能照亮夜路,真正厉害的人,从不靠夸张的存在感证明自己,他们安静地活着,认真地做小事,温柔地对待世界,他们的“道”,不在山顶,而在你家门口那条被雨水打湿的小路上。
说到这里,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:
有人问禅师:“怎样才能成佛?”
禅师说:“饿了吃饭,困了睡觉。”
那人不服:“这谁不会啊?”
禅师笑了:“大多数人,吃饭时想着工作,睡觉时想着赚钱——他们不会。”
哈哈哈,笑完之后,心里一紧。

我们拼命追求“神奇卓异”,结果丢了最基本的“常”,我们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光,却忘了自己也可以是一盏不灭的小灯,照亮厨房、照亮书桌、照亮爱人睡前的一个吻。
《菜根谭》的伟大,就在于它不鼓吹超凡脱俗,而是告诉我们:平凡不是平庸,而是修炼的终点。
你看那山间清泉,不争不抢,默默流淌,却滋养万物;你看那田里老农,满脸皱纹,手掌粗糙,却种出最甜的瓜果,他们不写书,不上热搜,可他们的生命,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《菜根谭》。
所以啊,别再羡慕那些“神奇卓异”的表演者了,真正的至人,可能正坐在你对面,一边啃着煎饼果子,一边说:“今天地铁又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:活着,不必惊天动地;能安心吃一顿饭,已是大智慧。
让我用一句改编版《菜根谭》收尾:
“飞天遁地非英雄,英雄只在买菜中。”
怎么样?不够文雅?可我觉得,比起满嘴“大道无形”,这句话更接近真相。
毕竟,真正的非凡,从来不在云端,而在人间烟火里,在你我每日的“常”中。
就像那句老话说的:“最高级的功夫,是看不出在练功夫。”
而最高级的人,是看起来——
普普通通,却让人心生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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