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天地一指，万物一马的本义

实用国学 2026年02月09日 22:21 19 知难居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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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地一指，万物一马”出自《庄子·齐物论》，在后世的注疏中，如《南华真经义海纂微》等对《庄子》的集解性著作中，对此句有深入阐释，这句话是庄子“齐物”思想的精辟表达，深刻揭示了道家哲学中关于万物平等、是非相对、主客统一的核心理念，为理解中国传统中的平等价值提供了独特的哲学基础。

“天地一指也，万物一马也”并非字面意义上的将天地比作一根手指，或将万物视同一匹马，而是运用寓言与譬喻的方式，说明从“道”的高度观照世界时，一切分别、界限皆可消融。

“一指”：手指虽小，却可指涉天地；反言之，天地之大，亦可被一指所涵盖，此语意在破除大小、高低、贵贱的执著。
“一马”：马为具体物象，而“万物皆可名为马”，借用公孙龙“白马非马”的名辩传统，庄子反其道而行之，主张名称与物实本无定限，万物在道中本为一体。

“一指”“一马”象征着从“道通为一”的视角看世界——万有虽形相各异，本质上皆为道的显现，故无高下之分。

“齐物”思想的哲学内涵

“齐物”不是抹杀差异，而是超越差别相，洞察其背后的统一性，庄子指出：

一、天地一指，万物一马的本义

“物固有所然，物固有所可，无物不然，无物不可。”

即一切事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和合理性（“然”与“可”），从道的角度看，美丑、是非、生死、彼此，皆是相对而言，随立场而变，而非绝对真实，真正的智慧在于“照之于天”，以自然之道观照万象，从而达到“两行”——让对立双方各得其所，和谐并存。

一、天地一指，万物一马的本义

这种“齐物”思想蕴含深刻的平等观：

本体平等：万物皆由道生，依道而存，故在存在价值上本无高下。
认识平等：是非之争源于成心（主观成见），若能“丧我”“忘言”，则可超越认知偏执。
存在方式的平等：鲲化为鹏，朝菌不知晦朔，蟪蛄不知春秋，各适其性，各安其命，所谓“逍遥”，正在于顺性而为，不强求一致。

为平等价值提供哲学支撑

相较于西方以权利、自由、正义为核心的平等观，庄子的平等是一种“存在论上的平等”或“本体论平等”，具有如下特质：

超越人类中心主义
庄子主张“天地与我并生，万物与我为一”，打破人高于万物的等级观念，动物、草木、自然现象皆具道性，皆应被尊重，这为生态平等、生命尊严提供了古典哲思资源。
消解价值等级
世俗所谓贵贱、贤愚、荣辱，在庄子看来不过是“彼亦一是非，此亦一是非”的相对判断，真正的大知，是“和之以是非”，容纳多元，不执一端，这种思想有助于克服文化傲慢、身份歧视。
自由即平等
庄子追求“无待”的逍遥，即不依赖外在条件而获得的精神自由，当人摆脱功名、形骸、言语的束缚，便能“以明”观物，平等地对待一切存在，在此意义上，精神的解放即是最高形式的平等。

现代意义与启示

在当代社会,面对种族、性别、阶层、文明之间的冲突，“齐物”思想提醒我们：

尊重差异而不执差异,承认多元而不陷于相对主义；
在生态文明建设中,重新确立人与自然的平等关系；
在文化交流中,避免以自我为中心的评判，倡导“以物观物”的包容态度。

“天地一指，万物一马”不仅是诗意的哲学表达，更是深邃的平等宣言，它不靠制度建构，而以智慧觉悟实现平等；不靠对抗争权，而以齐同万物达成和谐。《南华真经义海纂微》等注疏正是通过层层阐发，使这一思想得以绵延不绝，在当今价值多元、冲突频仍的时代，庄子的“齐物”思想依然能为人类寻求共在之道，提供宝贵的精神资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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