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记列传体裁对人物传记写作的典范确立

实用国学 2026年01月21日 11:43 21 识局者言

《史记》开创的列传体裁为中国人物传记写作树立了典范，司马迁通过“列传”形式，系统记载历史人物的生平事迹，注重个性刻画与史实结合，使人物形象生动立体，这一体裁不仅确立了以人物为中心的叙事结构，更强调道德评价与历史意义的统一，深刻影响了后世史书及传记文学的发展，本文探讨《史记》列传体裁的创立及其对人物传记写作的深远影响，读者将了解其文体创新、叙事艺术与人文精神，领会中国传统史传文学的独特魅力与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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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弹古琴的，手指常年泡在七弦之间，指甲边都磨出了老茧，像极了竹节，你说，一个整天跟“宫商角徵羽”打交道的人，怎么突然说起《史记》来了？别急，听我慢慢拨一根“泛音”，咱们从松烟墨香里,把这事儿说个明白。

你知道吗，每次我坐下来调弦，脑子里总浮现出一个人——司马迁，不是因为他会弹琴（他八成连琴谱都看不懂），而是因为，他写人的方式，简直就像在为历史谱曲，尤其是那五十二篇“列传”，每一篇都像一首独立的古琴曲：有起承转合，有高潮低回，有人物命运的“散板”与“急板”，你说，这不是音乐,是什么？

打个比方吧，《项羽本纪》是首《广陵散》，慷慨悲壮，杀伐之气扑面而来；而《伯夷列传》呢？那就是一曲《梅花三弄》，清冷孤高，寒风中独自绽放，但今天咱不聊“本纪”，也不扯“世家”，就说说“列传”——这个被后世无数文人捧上神坛、却又常常照猫画虎却画不出神韵的体裁。

列传，顾名思义，排列而传之”，可司马迁哪是简单地排排队、报报名字？他是在给历史人物“立碑”，更是在给他们“作传”，什么叫“作传”？不是罗列生平，不是堆砌官职，而是让人物活过来！让两千年后的一个弹琴老头，还能听见他们的心跳，闻到他们的汗味,甚至能嗅出他们袍角沾上的战场尘土。

我就拿《刺客列传》里的聂政来说吧，这家伙，为了报恩，孤身一人刺杀韩相侠累，完事后怕连累姐姐，居然自己“皮面决眼，自屠出肠”，听着瘆人吧？可司马迁写得一点都不血腥，反而有种近乎诗意的悲壮，他说：“士为知己者死。”就这么六个字，比任何交响乐都震撼，我每次弹《阳关三叠》，想到这句，手指都会微微发抖——这不是死亡，这是献祭,是灵魂的绝唱！

你想想，要是换个人来写聂政，八成就成了“某年某月，聂政行刺，事败身死，暴尸街头”——干巴巴的，像块风干的腊肉，可司马迁不一样，他给你场景：聂政姐姐哭着认尸，街市围观，百姓唏嘘，他给你情绪：姐姐那一声“天乎！”，像极了古琴曲中的“撞”指，短促、激烈、撕心裂肺，这种写法，哪是史书？分明是戏剧，是小说,是音乐！

所以我说，《史记》的“列传”，根本不是什么“史料汇编”，它是中国人物传记的第一支交响乐，它确立了一个标准：写人，就得写出他的心跳、呼吸、欲望和恐惧，不能只写他做了什么，还得写他为什么这么做,甚至写他梦里喊了谁的名字。

我有个学生，前阵子写论文，非要分析“列传”的叙事结构，我一听就笑了：“你干嘛非得用‘线性叙事’‘多重视角’这些词儿？司马迁写荆轲，开头就是‘荆轲者，卫人也’，干净利落，像古琴第一声‘挑’，清清楚楚，然后慢慢铺陈，太子丹如何礼遇，田光如何自刎，秦舞阳如何发抖……节奏层层推进，最后图穷匕见，‘左手把其袖，右手揕其胸’——‘噌’的一声，高潮来了！这不就是音乐吗？”

学生眨眨眼：“老师，您是不是把《史记》当琴谱练了？”

我哈哈一笑：“差不多！我每天练《流水》，练的是水的形态；我读《列传》，练的是人的灵魂。”

说真的，后世多少人想学司马迁？唐宋八大家写人物，明清笔记记逸事，民国文人搞回忆录……可大多学了个皮毛，他们学会了“写事迹”，却没学会“写人性”，比如写个将军，就写他打了几场胜仗，升了什么官，死了葬在哪——跟讣告似的，可司马迁写李广呢？写他“悛悛如鄙人，口不能道辞”，写他“终不遇时”，写他“引刀自刭”时“百姓闻之，知与不知，无老壮皆为垂涕”，你看，这才是人！这才是传！

我常跟朋友开玩笑：“要真论‘流量密码’，司马迁才是顶流，他笔下的人物，两千多年还在热搜榜上挂着，项羽、荆轲、张良、蔺相如……哪个不是‘国民偶像’？人家不用短视频，不用热搜榜，靠的是文字的力量，靠的是人物的真实感。”

说到这里，我忍不住想起一段趣事，有次我在博物馆演出，一位历史系教授听完琴，跑来跟我聊：“你们艺术家就是浪漫，总把《史记》说得像小说。”

史记列传体裁对人物传记写作的典范确立

我笑着反问：“那您说，历史就不能有情感吗？如果历史只剩下干巴巴的年份和官职，那跟账本有什么区别？司马迁写屈原投江，写‘于是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’，后面还加一句‘其后楚日以削’——这不是因果，这是叹息！是史官的眼泪滴在竹简上了！”

教授愣了愣，半天才说：“您这哪是弹琴，分明是讲史。”

我摆摆手：“不，我是用琴声还原那些被遗忘的呼吸。”

再回到“列传”的典范意义，它之所以成为“典范”，不在于它开创了“为个人立传”的先河（之前也有零星记载），而在于它把人物从历史的背景板里拽了出来，让他们站到舞台中央，打上追光灯，它教会后人：写人，要写出“这一个”，而不是“这一类”。

你看《滑稽列传》，写优旃，那个矮个子宫廷艺人，他靠一张嘴，在秦始皇面前说笑话，却巧妙劝阻了扩建猎场的荒唐计划，司马迁写他“善为笑言，然合于大道”，短短几个字，就把一个智慧型小人物的形象立住了，这不是“类型化”的丑角，而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有胆有识的“人”。

这就像古琴演奏，不是每个音都要洪亮，也不是每个段落都要激昂，最动人的，恰恰是那一声轻描淡写的“吟猱”，是那一下若有若无的“绰注”，人物传记也是如此，细节见魂,微光见人。

我敢拍着琴桌说：《史记》的“列传”体裁，不仅确立了中国人物传记的写作典范，更定义了“如何让人物真正活着”的艺术标准，它不是模板，而是基因；不是教科书,而是火种。

后世的传记作家，哪怕没读过《史记》，只要写出真正打动人心的人物，骨子里都流淌着司马迁的血液，就像我弹《潇湘水云》，哪怕技法不同，可那份忧国忧民的情怀，那份山河破碎的痛感,源头都在那儿。

有一次，我半夜练琴，窗外下着雨，雨水顺着屋檐滴答作响，我忽然停下，对着虚空说了句：“太史公，您当年写《列传》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，一边写，一边听见了历史的回声？”

没人回答，但我知道，答案藏在每一个被铭记的人物里,藏在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上。

说到底，无论是写人，还是弹琴，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：让那些逝去的灵魂，在时间的河流中，重新发出声音。

下次你翻开一本传记，别光看写了谁、做了啥，问问自己：这个人，有没有心跳？有没有温度？能不能让你在深夜放下书，望着窗外的月亮,轻轻叹一口气？

如果有，那恭喜你，你遇见的,是司马迁精神的传人。

而我，一个弹古琴的老头，愿意继续用七弦,为这些灵魂伴奏。

毕竟，历史不该是冰冷的档案柜,而该是一场永不落幕的音乐会。

而《史记》的“列传”,正是这场音乐会的开场曲。

史记列传体裁对人物传记写作的典范确立

铿锵有力，余音绕梁,千年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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