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厌蠢与媚蠢的流量合谋,论社交媒体中智力表演的两极化市场

“梗”指南 2026年01月08日 07:19 4 洞势书生
“厌蠢”与“媚蠢”是当前社交媒体中两种看似对立实则共生的流量现象,前者表现为对低质量内容的嘲讽与排斥,后者则是迎合大众趣味、刻意制造“愚蠢”以博取关注,二者共同构成智力表演的两极化市场,反映出注意力经济下用户身份认同与情感共鸣的分裂,本文通过分析这一流量合谋机制,揭示社交媒体如何重塑公共话语空间与价值评判标准,读者将理解情绪化标签背后的权力博弈,认清流量逻辑对认知生态的侵蚀,并反思个体在信息消费中的立场与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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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林鹤,一个靠七弦琴吃饭的人,你说古琴?对,就是那种弹起来像在给祖宗烧香、听起来像风吹破庙的乐器,我从十岁起就跪在蒲团上,对着《广陵散》磕头似的练指法,一磕就是三十年,如今我不光会弹琴,还会被互联网逼着当哲学家——因为前几天,我在抖音上发了个视频,弹完《流水》后说了句:“有些人连五线谱都看不懂,还敢说音乐是自由的?”

结果评论区炸了。

有人说我“装X犯晚期”,有人夸我“当代嵇康”,还有人直接私信问我:“你是不是讨厌蠢人?”

哈!这问题问得真他妈精准,像一根银针扎进我常年麻木的指尖。

我当然厌蠢,谁不厌?但问题是——我一边厌蠢,一边又在“媚蠢”,你看,我那条视频播放量八百万,点赞三十万,转发里一半是表情包:一个熊猫头配字:“听不懂但大受震撼。”

这不是流量密码吗?这是流量火锅,涮啥都香。

所以今天我不弹琴了,改说点人话,毕竟,古琴再高雅,也挡不住短视频算法把我塞进“智力表演秀”的角斗场,这边厢,我装深沉地皱眉说“大众审美降级”;那边厢,我的经纪人正乐呵呵地剪辑我翻白眼的GIF,准备下一条爆款:“艺术家暴怒实录”。

这世界,早就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时代了,现在是——“厌蠢”和“媚蠢”手拉手,跳探戈,共赴流量盛宴。


先说“厌蠢”,这个词听着挺狠,像厨房里切洋葱时流下的眼泪,你以为是悲伤,其实是辣的,我们这些搞艺术的,尤其是传统艺术的,多少有点“精神洁癖”,你让我弹《梅花三弄》,我脑子里浮现的是雪夜孤舟、寒梅初绽,可你刷个短视频,标题却是:“古琴版《孤勇者》,听完秒哭!”

我哪来的勇气哭?我只想抄琴轸砸屏幕。

这种“厌蠢”,其实是一种防御机制,就像我养的那只猫,每次听见隔壁小孩用电子琴乱弹《小星星》,它就奓毛、炸尾、跳上书架,用爪子把《琴史》扒拉下来——意思是:老子不伺候了!

但我们心里都清楚,这“厌”字背后,藏着怕,怕被取代,怕被简化,怕我们的十年苦修,最后变成一句“这不就是慢速版《卡农》吗?”

我们开始表演“智性”,穿宋制汉服,说话带文言词,动不动引用《溪山琴况》:“‘静’者,心无旁骛也。”观众听不懂?没关系,听不懂才显得你高深,就像寺庙里的签文,越玄乎,越有人跪着掏钱。

可讽刺的是,正是这种“厌蠢”的姿态,成了流量的燃料,平台算法一看:哟,这个人说话像天书,评论区吵成菜市场,推荐!推到广场舞大妈面前,推到高中生作业间隙,推到凌晨三点失眠的社畜眼前。

他们不一定懂琴,但他们爱看“文化人发脾气”,就像动物园里,大家不看熊猫吃竹子,专等它抢同伴的窝。

“厌蠢”根本不是清高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智力卖艺”,我站在道德高地冷笑,你们在下面嗷嗷叫好——咱们彼此心照不宣:你在消费我的优越感,我在收割你的注意力。

这还不算完。

另一边,“媚蠢”大军早已列队完毕,军歌嘹亮,口号震天:“快乐不需要理由!”“知识是负担,傻乐才是福!”

你打开某音,满屏都是“一分钟读懂《红楼梦》”“三句话讲完相对论”“听懂这首曲子,你就是文艺青年!”——仿佛人类大脑已经进化到可以跳过理解,直接抵达顿悟。

有一次我参加一个综艺,导演让我用古琴模仿汽车鸣笛,我说:“琴不是玩具。”他眨眨眼:“林老师,观众要的是‘哇哦’,不是‘啊哈’。”

我当场想拔弦自尽。

但你猜怎么着?那期节目播出后,我的粉丝涨了二十万,有个评论说:“原来古琴也能这么接地气!破防了!”

破防?你破的是文化底线吧!

“媚蠢”之所以猖獗,是因为它太懂人性了,它知道你累,知道你烦,知道你不想动脑,它给你糖豆,不要咀嚼,直接融化,它说:“别学了,躺平吧,傻着也挺美。”

一群本可以思考的人,主动交出了大脑的钥匙,换了一堆“哈哈哈”和“太真实了”。

更绝的是——“厌蠢”和“媚蠢”根本不是敌人,它们是同一家公司的AB面,A面说:“这些人真low。”B面说:“来啊,一起low啊!”结果用户在两边反复横跳,像个被逗猫棒耍的布偶猫。

你骂“媚蠢”没文化,转头就为“古琴弹〈蜜雪冰城〉主题曲”点赞;你鄙夷“厌蠢”装腔作势,却又偷偷收藏“十大高阶书单”,你既想显得聪明,又不想真的费脑子——这不就是现代人的精神分裂吗?


说到这里,我得坦白一件事。

去年,我办了一场线上音乐会,我没弹《潇湘水云》,也没讲琴道,我弹了《野狼Disco》,用泛音模仿电音drop,还让助手P了个“古琴战神”的特效头盔,直播标题写着:“当国风遇上土嗨,DNA动了!”

那一晚,观看人数破百万,打赏礼物堆得像泰山。

后台,我坐在昏暗的灯光下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不是激动,是耻辱,我像一个背叛师门的逆徒,把祖传的琴谱撕了折纸飞机。

但经纪人冲进来,一把抱住我:“林哥!爆了!广告商明天就来谈代言!”
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笑了,笑自己,笑这时代,笑这场荒诞的双簧戏。

我们都在表演智力,一拨人演“我比你聪明”,一拨人演“我不需要聪明”,可实际上,大家都一样——在流量的祭坛上,把自己献祭出去,换一点虚荣的掌声。

就像我那张唐代古琴,价值连城,却被用来配一段“老铁666”的鬼畜视频,琴弦嗡嗡响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

但这事有转机吗?

有,但不在平台,不在观众,甚至不在艺术家自己,而在我们是否还能记得——为什么一开始要弹琴

我记得,那是十三岁那年冬天,雪落了一夜,师父让我在院子里站一个时辰,不许动,他说:“听。”

我冻得鼻涕快结冰,什么也没听见,正要开口,忽然——檐角冰凌断裂,坠地清响;远处柴门吱呀,犬吠一声;而后,风过松林,如潮如诉。

那一刻,我懂了什么是“声外之音”。

厌蠢与媚蠢的流量合谋,论社交媒体中智力表演的两极化市场

后来我才知道,那晚师父偷偷在屋檐挂了铜铃,狗也是他提前安排的,但他没骗我,真正的音乐,从来不在琴上,而在心与世界的共振里。

今天的社交媒体,却把这种共振变成了“对抗”,你要么站在高处俯视众生,说“尔等愚昧”;要么跳进泥潭打滚,喊“咱也不懂,但咱爱看”,没人愿意安静地听一滴水落入深潭的回响。

可偏偏,最动人的东西,往往静得吓人。

前两天,我偷偷发了个纯音频视频,没有标题,没有滤镜,只有我弹的一小段《忆故人》,我以为没人看,结果三天后,评论区涌进来几百条留言。

有人说:“听完哭了,想起了去世的奶奶。”
有人说:“通勤地铁上戴耳机听的,司机报站都没听见。”
还有人说:“这曲子好像在问我:你有多久没好好说话了?”
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或许还有救。

也许“厌蠢”和“媚蠢”的合谋终将崩塌,不是因为理性胜利,而是因为——人终究会厌倦表演

厌蠢与媚蠢的流量合谋,论社交媒体中智力表演的两极化市场

当你深夜加班回家,不想看“知识分子怒斥网红”,也不想看“搞笑主播模仿驴叫”,你只想听一段不说话的音乐,让心跳和琴音同步。

那时候,流量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,有没有人愿意在喧嚣中,守住那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

回到最初的问题:我厌蠢吗?

厌,但我更厌那个为了流量,亲手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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